第(2/3)页 台阶陡峭,脚下打滑。一块松动的水泥板塌陷,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掌撑地时擦破皮肉。他没停,爬起来继续往下。空气越来越冷,腐臭味也越浓,混着铁锈和霉菌的气息,吸一口喉咙就像被砂纸磨过。 台阶到底。 眼前是一片开阔空间。应急灯残存几盏,发出幽绿光晕,勉强勾勒出站厅轮廓。广告牌歪斜,海报褪色成灰褐色,依稀能辨出“地铁2号线,1987年开通”字样。售票窗口玻璃碎裂,座椅翻倒,地上散落着不知年代的车票和塑料袋。 他靠住一根承重柱,喘息压得很低。 背后没有声音。追兵没跟下来?还是……潜伏在某处? 他缓缓抬头。 残烛微光扫过天花板。蛛网密布,夹杂着干枯的虫尸。墙面霉斑大片蔓延,像地图上的未知疆域。远处轨道区黑洞洞的,仿佛通往地底深处。就在他准备挪步时,一阵低沉嘶吼从站台方向传来。 不是人类,也不是野兽。 更像是某种东西在挤压自己的喉咙,把声音从肺里硬挤出来。音波震动空气,连柱子都在轻微震颤。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回音路径——来自左前方,距离不确定,至少五十米以上。 他开始盘算。 柱体间距约八米,适合游击;入口已被上方掉落的碎石半掩,形成天然屏障;站台通道狭窄,若能引敌入内,可限制其机动性。但他没有武器,只有残烛这缕青光,以及体内那点随时会熄的火。 他闭眼。 靠听觉确认空间结构。脚步回音显示前方是开放站台区,轨道之间有检修梯连接;气流从左侧轨道深处涌来,带着湿冷与腐败气息,说明通路未完全封闭。 再睁眼时,目光已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