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患者的病治不好,可不是一两句话能遮掩过去的。更何况这是一名产妇,市里面估计都懵了,一条线上的领导全都看着这里。 他们不懂业务,只看结果。 自己挖个坑,许文元就这么跳进来,牛逼啊。 “周院长,要是没有其他办法的话我想试一试。”许文元顺着李怀明递过来的竹竿往上爬。 周院长坐在主位上,手里的病历夹子半天没翻页。 他耳朵里听着许文元在那引经据典,从中医说到西医,从华佗说到《医宗金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码事。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全院会诊,医大退回来的产妇,各路专家看了一圈没人敢接——这是什么局?这是死局。 谁接谁死。 产科主任王慧敏被吓的就知道哭。 横竖都是输。 可许文元倒好,李怀明刚挖个坑,他二话不说自己跳进去,还顺手把土往身上埋了埋。 周院长的目光落在许文元脸上。 年轻,太年轻了。 那张脸干净得不像个医生,眉眼间还带着点书卷气,可说起话来句句带刺,刀刀见血。 刚才那番话,把在座所有人都骂了个遍——故步自封的中医,故步自封的西医,守着古方当圣旨的,守着开刀不放手的。 骂得痛快。 骂得解气。 骂得……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周院长忽然想起前天晚上,许文元拎着只活鸡来敲门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这年轻人有点疯,有点邪,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疯,是真觉得自己能行。 可这世上,觉得自己能行的人多了去了。最后有几个真行的? 他又看了一眼李怀明。 李怀明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点笑,那笑藏得深,但周院长看得见——是那种我看你怎么死的笑。 老李这是真恨上许文元了。 也对,当着全科的面被指着鼻子骂“老逼登”,换谁都得记一辈子。更何况李怀明这人,心眼比针鼻还小。 可许文元呢? 他站那儿,腰背挺得笔直,目光从李怀明脸上扫过去,又收回来,落在自己身上。 许文元直说自己想要试一试。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拍胸脯保证,甚至连点情绪起伏都没有。像说今天中午吃啥一样稀松平常。 周院长忽然有点恍惚。 许文元这小子……他是真的看不透。 你说他傻吧,他做的几台手术,一台比一台漂亮,腹腔镜玩得比厂家演示还溜,连老许头都亲自来给他站台。 你说他精吧,这种明摆着的坑,他愣是往里跳,跳得义无反顾,跳得理直气壮。 但有一句话说得对——死马当活马医。 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