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即使连窗外遗漏进来的光辉,也带着昏昏沉沉的味道。 崔温溪缩在角落的矮榻上, 那涣散空洞的眼神深处,没有一点光。 她在躲着窗户照进来的光。 ——她知道程画又来了。 可崔温溪没有脸去见面。 她慢慢抱着膝盖,整个人轱辘一下侧倒在地上。 衣襟敞着,露出一截锁骨,细瘦的。 薄薄的寝衣底下撑起的柔软曲线也跟着倾倒,而一起自然先侧边坠下。 曲线自然是不大的,但已然是那纤细娇小的身段所容纳的极限。 而与之相衬的。 是极细的腰身,细得单手便能握住,一往下,那臀线同样小巧,却翘得惊人,圆润、饱满。 这般颓唐散漫,她不打算起来。 ‘只是如此吗?’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尖锐的,刻薄的,是月素长老的声音。 ——同时也是她生母的声音。 那一日她清醒过来,母亲就是这样看着她的,眼神冷得像淬过毒的刀。 ‘修为丢了,人还没杀掉。’ 母亲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崔温溪,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 想说程画是无辜的。 想说她资质那么好,修炼那么刻苦,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 可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在母亲面前,只会让她更失望。 ‘我养你这么多年。’ ‘就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以后莫要再来找我,我就当作少一个女儿。’ 窗外有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程画与那新收的小师妹说着话,天真可爱。 她想,程画一定恨她吧。 应该恨的。 可程画不恨。 这才是最让崔温溪受不了的地方。 崔温溪意识到。 往后余生,她都将困在这间破屋里,困在这具破碎的身子里,被煎熬到死。 她痛苦地淌下眼泪。 把嘴唇咬出了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