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铁柱吐出一口浓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烟锅。 要是搁在一个小时前,他肯定还在心里骂骂咧咧,觉得这小子是占了便宜卖乖。 但现在,他骂不出口。 庄稼人最朴实,也最现实。 谁干活好,谁有本事,谁就能挺直了腰杆说话。 “这小子……有点本事啊!” 孙老栓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徐老蔫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只是闷头抽烟。 刘铁柱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年轻的身影。 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气,在他脸上已经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认。 …… “行了,歇差不多了。” 一根烟抽完,陈清河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继续干活吧。” “好嘞!” “接着干!” 休息够了的社员们,纷纷起身,重新拿起锄头、扁担。 地里的劳动声,又响了起来。 陈清河还是和之前一样,走在最前面。 锄头扬起,落下。 泥土翻飞。 太阳越爬越高。 快要中午的时候,干了一上午活的社员们,都有些疲惫了。 早上那股子新鲜劲和冲劲,被汗水冲走了一大半。 人的体力是有数的。 除了陈清河这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其他人的动作都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尤其是几个知青。 平时在城里哪受过这个罪,这会儿全凭一股心气儿吊着。 李建军负责搬运清理出来的玉米秆。 他话少,人实在。 虽然肩膀磨得火烧火燎的,但也没吭声,还是闷头干。 北边的地头,地形有点复杂。 这边靠近河沟,地势陡,还有不少被水冲出来的乱石子。 李建军抱起一大捆玉米秆,大概有四五十斤重。 因为抱得太多,挡住了下半截视线。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路边走。 走到那个陡坡边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路边有一丛没刨干净的玉米根,硬邦邦地立在土里。 李建军看不见脚下,一脚正好踩在玉米根的斜茬上。 “哎呦!” 一声惊呼。 他身子一歪,重心瞬间没了。 要是平时,扔了东西还能站稳。 可这会儿人本来就累懵了,反应慢了半拍。 连人带捆,直接顺着那个陡坡滚了下去。 下面全是乱石子。 “砰”的一声闷响。 那是肉撞在硬土和石头上的声音,听着都疼。 李建军滚到底,右半边身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