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攒下的钱,离这个数字还差着一大截。 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无谓的奔波上了。 这种病他太熟悉了,思甜的妈妈就是这样,坚持了半个月就没了,思甜已经硬挺了一年多,已经是个奇迹了。 女儿给他创造了奇迹,他必须抓住这次的机会。 更可怕的是,每一次满怀希望求医,换来的都是失望甚至骗局,他有限的积蓄被一次次掏空。 他感觉自己像走在悬崖边上,身体内部时不时传来的隐痛和难以驱散的疲惫感越来越清晰地在警告他: 他经不起再一次的“万一”了。他倒下了,思甜怎么办? “蒋哥,”周铁的声音异常低沉,他身体前倾,双手用力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信我一次。这个张大师,他真的不一样!非常非常不一般!” 他看着蒋志国低垂的眼睑,加重了语气, “思甜……我们带她看了多少医生了? 国内国外,大医院小诊所,偏方秘方……哪一次不是抱着希望去,带着绝望回?钱花了多少?效果呢?” 周铁的声音里充满了痛惜,“这段时间折腾下来,孩子……孩子都变成什么样了?你想想!” 蒋志国揉着剧痛肚子的手猛地顿住了。 思甜……那个曾经会扑进他怀里咯咯笑、会缠着他讲故事、 会用软软的声音喊“爸爸”的小女孩……她的身影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第几次从医院回来之后? 她变得越来越安静,眼神越来越空洞,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 一坐就是半天,看着外面,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现在……他甚至很少能听到她说话了。 偶尔对上女儿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光亮, 只有一片沉寂的、不属于孩子的麻木和……疏离。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包裹住了蒋志国。 是啊,周铁说得对。 就算……就算真的出现奇迹,有医生能治好她身体上的病,可心呢? 那个被一次次希望和绝望反复折磨、被孤零零留在病房和等待中的孩子,她的心已经蒙上了厚厚的冰壳。 治好了身体,她还能变回那个快乐的思甜吗? 她以后……该怎么生活? 巨大的茫然将他淹没。 他颓然地松开捂着肚子的手,身体向后重重靠进硬邦邦的塑料椅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抬起粗糙、布满茧子和细小伤疤的大手,用力地、近乎暴躁地抓着自己灰白凌乱的头发, 眼神失去了焦距,呆呆地望着训练馆天花板上刺眼的照明灯,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吟。 周铁第一次在蒋志国脸上看到这种近乎空白的茫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