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当我被清冷公子巧取豪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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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月旁听薛管事说话,她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谢京雪的家宅这般防守森严。

    有仆从亲卫严防死守,日后莫说引诱谢京雪了,怕是想见一面都难。

    若真如此,恐怕她的复仇计划得以失败告终。

    姬月心中愁闷,饭厅喝汤的速度也变得缓慢。

    喜燕见自家姑娘神色郁郁,还以为是饭菜不合口味,她迟疑一会儿,询问姬月要不要往汤里加点糖霜?

    兰陵州郡的口味偏甜,渊州偏辛口,怕是汤头太咸,姬月喝不惯。

    姬月摇了摇头,安静用饭。

    直到一群侍从鱼贯入内,往每个宾客的朱案备上一盏桃枝雨露煎的茶汤。

    “此为桃花水,用的冬生茶丛小叶,再以煮沸的桃枝雨露相和,其味清雅,喉韵绵长,长公子甚是喜爱,还请诸君一道儿品茗。”

    姬月在乡下和阿婆一起生活过多年。

    她不喜茶汤,但回到姬家什么都学了点。

    此刻姬月闭目品茶,佯装品味高雅的淑女,看起来还是有模有样,并未惹人生疑。

    姬月喝了一口茶汤,没有和众人一起附和谢京雪的茶品超俗,反倒是凝目于那些侍从的衣裙鞋履。

    侍女们的裙摆沾了几片桃花叶,鞋底粘着湿泥,显然是刚从桃林出来。

    既是奉主子的命令,特意送茶给客人们品茗……会不会眼下谢京雪正在桃林赏花煎茶?

    姬月摩挲尚且温热的茶盏,心中一动,压下一点浮躁的心绪。

    她记得客舍多花林,她可以看看有没有哪一处桃林开得正盛,入内撞撞运气……

    万一能见到谢京雪,那真是再好不过。

    夜里,薛管事给客人们安排好住所。

    许是顾虑男女之别,又都是高门子女,每个客人的院落都是独门独户,泾渭分明。

    一间不大的小院,内有两间雅致的屋舍,一间用作寝屋,另一间用作待客花厅。

    比起家中千娇万宠的日子,住这样的小院当然委屈得多。

    但念在留宿谢家好处多多,阖院的高门子女竟无一人抱怨。

    姬琴回到自己的院落,没了外人,她脸上一冷,不再与姬月装作姐妹情深。

    姬月也不搭理她,只管帮着喜燕收拾起夜宿的箱笼。

    喜燕早知二姑娘的脾气,这等琐事其实都是奴婢的活计,但姬月不计较那么许多,总会亲自上手帮忙。

    姬月摸出那一身槐花黄绿的斗篷,她忽然想到一事……

    薛管事说了,只要不擅闯东边的摘星楼,南处园林不设夜禁,如想结伴夜猎,亦可让下人们备好弓马箭镞。

    今晚各院都在忙着搬家,奴仆众多,局势混乱,其实很合适让她偷溜进远处那一片桃林。

    她记得奴仆们送来的桃花水茶盏仍余温热,脚底的湿泥未干,说明谢京雪所在的桃林距花厅并不遥远。

    若她脚程快些,赶到桃林,保不准还真的能见到谢京雪。

    即便见到他,姬月又能如何呢?

    那位权势滔天的长公子,瞧着可不是好拉拢之人。

    可姬月心知肚明,若是错过今晚,日后再见谢京雪,定是难于登天。

    姬月咬了咬牙,还是想试探一下谢京雪对待外人的态度,她小心翼翼取来一个莲花陶瓮,捧到怀里。

    “喜燕,我出去一趟,至多半个时辰便会回来。”

    喜燕心中惊讶,但也没有阻拦:“二姑娘,那你莫走丢了,真有什么事,下次还是喊奴婢去吧。”

    姬月没有多说什么,只压低斗篷,遮住眉眼,行色匆匆步向昏暗的桃林。

    一路上,姬月既后悔自己的冲动,又觉得凡事束手束脚,又怎可能成事?

    况且,她不过捧瓮来取夜露,脸上又挡了斗篷,大不了佯装成帮主子取桃木雨露的小丫鬟,想来也不会有人认出她的身份,特意怪罪她。

    然而,姬月想的挺好,事情做起来却运气太背,糟糕透顶。

    她没想到,谢京雪并未深藏桃林僻处,反倒在桃林外围煎茶抚琴。

    不等姬月捧瓮,做出取露的姿势,她已然和桃花树下男人那双寒漠冷清的长目,对上了视线。

    姬月浑身僵硬,抱着陶瓮,静默不语。

    两侧的侍从低头不语,像是全然没看到姬月,也没有出声呵斥。

    唯有夜风拂面,送来男人冰冷萧疏的嗓音。

    “姬二娘子如采夜露,日后可命奴仆行事……”

    许是男人聪慧,想要断了姬月全部念想,他又神情淡漠地补充一句:“这片桃林,谢某日后不会再来。”

    姬月愣在原地,她没想到谢京雪目力惊人,竟记下了她的样貌。

    她只觉得颊上火辣辣一片,血气都冲上颅顶,偏她知道,她罪行昭彰,这时候胡诌任何理由,都没办法洗清自己别有用心的嫌疑。

    姬月局促地站立,她破罐子破摔,乖顺告罪:“姬月见过长公子……今夜冒犯,实为我的过错,日后必不再犯。”

    姬月心知,今晚这步棋,她走错了。

    她不过是知道坞堡戒备森严,日后定无私下亲近谢京雪的机会,因此才会大胆来桃林碰碰运气。

    况且,姬月还有陶瓮作为掩护,能把自己干干净净摘出去,应该不会讨人嫌恶。

    哪知谢京雪不按常理出牌,不但一眼认出她的身份,还一口咬定她居心叵测。

    这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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