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动作都麻利点!别像个娘们似的!” 守将孙德胜扯着嗓子吼。 他手上的铁甲挂着一层白霜,但是他的脸色确实苍白无比。 怕。 那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气。 斥候带回来的不是军情,是催命符。 二十万。 这数字听着都让人牙酸。 那不是二十万个人,那是二十万只饿绿了眼、只有进食本能的野兽。 古北口是险,可他手里只有三千号人。 三千对二十万? 这都不叫打仗,这叫投喂。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这儿给淹了。 “千户大人……真跑啊?”手下的百户凑过来,脸白得吓人,上下牙直打架:“弃关……那可是夷三族的罪。” “夷三族?”孙德胜眼珠子通红: “留在这儿是被活活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回北平,那是死在自己人刀下,哪怕砍头还能落个全尸!” “那个鬼力赤带来的不是兵,是饿鬼!是畜生!快走!趁着那帮畜生还没摸上来!” 城门口彻底乱套。 兵败如山倒,甚至都没见着敌人的影子,但这股子名为“恐惧”的瘟疫已经把人心给蚀空了。 士兵们丢盔弃甲,推搡着,咒骂着,疯似的往南边的甬道挤。 那是通往北平的路,是唯一的活路。 “吱呀——”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一辆破得都快散架的牛车,横生生地堵在甬道正中央。 拉车的老黄牛皮包骨头,正慢吞吞地低头,嚼着路边那点枯黄的草根,对周围这兵荒马乱的景象视而不见。 “哪个不长眼的?滚开!给老子把车劈了!”孙德胜正是急火攻心的时候,拔出腰刀就冲了过去,杀气腾腾。 “劈。” 车上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连车带人,一块劈了。正好,省得一会儿还得给鞑子送菜。” 孙德胜手里的刀硬生生停在半空,刀尖离车帘子就差半寸。 破帘子掀开,一个穿着单薄旧袍子、头上裹着青布头巾的老头,颤巍巍地钻出来。 第(1/3)页